图：美军飞行员罗伯特·H·莫尼中尉。

引言：上一篇《来自美国的白求恩们：看抗日战争后期美国对中国的援助》总体讲述了驼峰航线。昨日在人民网上发现了这篇文章，觉得很感人，特转载于此，以便让大家了解驼峰航线上的一些传奇故事，以及中美人民在抗战时期用鲜血凝成的友谊。本文来自《中国国防报》2002年10月22日。原标题为《中美反法西斯老战士相聚华盛顿——“驼峰航线”传奇感召后人》。http://www.people.com.cn/GB/junshi/60/20021022/848114.html我用《军史回眸：飞虎队——莫尼中尉的故事》一文作了补充，并配了图片。很遗憾，我没有找到有关罗光甫救人故事的照片。

在两名美国步兵喊着响亮的口号，以严格的礼仪完成换岗仪式后，两位中国老人和两位美国老人，并肩走到美国首都华盛顿的阿灵顿国家公墓的无名战士墓前，献上了花圈。

当地时间2002年10月18日下午，中国退役将军李来柱、宋承志，前美国“驼峰航线”飞行员弗莱彻·汉克斯、前“飞虎队”成员查尔斯·莫特，以这种独特的方式，代表两国反法西斯老战士，共同悼念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国战场上牺牲的美国士兵和中国军民。中国老战士代表团团长李来柱在悼念活动开始前的致辞中说，“你们是为人类崇高的理想而献身的，你们是真正的英雄。中国人民将永远记住你们的名字。”

“死亡航线”

太平洋战争爆发后，日军占领缅甸并侵入中国云南西部，切断了被称为“中国最后一条陆路输血线”的滇缅公路。美国罗斯福政府提出开辟从印度到中国空中通道，这就是飞越世界屋脊喜马拉雅山脉、从印度东北部阿萨姆邦汀江到云南的战略物资转运空中航线———驼峰航线。“驼峰航线”是世界航空史和军事史上最为艰险的空中战略运输线。恶劣的气候以及强气流、低气压和经常发生的冰雹、霜冻，使飞机在飞行中随时都有坠毁和撞山的危险，飞机失事率高得惊人，因此它又被称为“死亡航线”。这条航线的老飞行员说，在天气晴朗时，他们完全可以沿着战友坠机碎片的反光飞行。他们给这条撒着战友飞机残骸的山谷起了个冰冷的金属名字———“铝谷”。

在从1942年5月到1945年8月的3年多时间里，在这条航线上坠毁和失踪的飞机就达到609架，牺牲和失踪的飞行员达到1500多名。但就是在这条航线上，80多万吨战略物资被运往中国昆明，再用汽车甚至马车、人力车转运到战争前线，为打破日军封锁、为中国战场提供补给作出了重要贡献。

“驼峰”救护

在共同战斗的岁月里，执行“驼峰空运”与护航任务的美国飞行员与当地的中国人相互帮助，结下了深厚的情谊，留下许多佳话。

来华参战的美国飞行员的军装上都缝有这样一块绸布，上面写着：“来华助战洋人，军民一体救护”的中文字样。这块被飞行员们称为“血幅”的绸布，帮助许多因迷路、事故和被日军击落而迫降、跳伞的美国飞行员得到中国军民的救护。

约翰逊是驻守在云南保山机场的美国陆军运输队“驼峰”飞行员。1945年8月4日，约翰逊与副驾驶员鲁勒、报务员克罗尔驾驶一架C-46运输机执行他们最后的空运任务。当天晚上11点，飞机在离保山机场50多公里处的永平县杉阳村上空着火，3名机组人员在飞机坠毁前跳伞。

目睹这一切的当地农民急速赶往失事地点，并找到3位美国飞行人员。一位名叫罗光甫的农民和其他村民一起，背着受伤的鲁勒和克罗尔回到村里，将村里最好的木板房腾出来给他们住，并为他们疗伤。3天后，他们又将几位飞行员送到位于保山的基地。

半个多世纪了，飞行员们从未忘记救助过他们的杉阳民众。1999年，约翰逊将亲手制作的一架飞机模型送给杉阳村，以感谢村民的救命之恩。日前，在国务院新闻办在华盛顿举办的“历史的记忆”展览活动期间，克罗尔不顾84岁高龄，带领一家三代10口人分别从3个州赶到华盛顿，见到了57年前的救命恩人罗光甫。

克罗尔的女儿贝克说，战争在他父亲的心里留下了非常深的阴影，他直到近些年才会偶尔谈起过去的事情，但每次谈起也常常因过于激动而语塞。这次重聚不仅使她们一家对于父亲过去的经历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，也将给予他父亲心理上极大的安慰。

像这样的感人故事还有很多很多。1944年6月27日，美空军云南驿基地接到报告，威瑟尔霍夫特中尉在云南西部兰坪执行任务时身患重病。小山村里缺医少药，中尉急需救助。美军营救飞机从云南驿基地前来抢救，但兰坪上空乌云密布，飞机连续两天找不到降落地点。兰坪朴实的村民硬是经过3昼夜的连续奋战，在空旷的山谷里修建了一条跑道。载着医疗队的美军飞机成功降落，威瑟尔霍夫特中尉终于得救。

图：莫尼中尉在飞机上的英姿

祥云丰碑

云南西部有一个名为祥云的小县城，县城里有一座纪念碑。每年“清明节”，祥云人民总要来到纪念碑前，缅怀他们心目中的美国英雄———莫尼中尉。

莫尼在“二战”期间自愿来到昆明。他是一名战斗机飞行员，随所在部队驻守在“驼峰航线”重镇———云南驿机场，担负着保卫机场和为运输机护航的任务。1942年12月26日，日军大批轰炸机突袭云南驿机场，莫尼和战友驾机阻击。空战异常惨烈，战火映红了祥云上空。

莫尼击落一架敌机后，另一架敌机迎面向他的飞机冲来。莫尼奋不顾身撞向敌机，敌机左机翼被撞断后坠毁。他的战斗机也在战斗中起火，急速向祥云县城坠去。他向下张望，看到飞机下面就是他熟悉的祥云县城。当时，城里居住着成千上万的百姓，空战发生时，不少人干脆就站在大街小巷仰头观看着这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。当时祥云县城的民众目睹飞机急速下坠，但起火飞机的机头突然重新仰起，摇摇摆摆地向城外飞去。

祥云民众相信，为了不使飞机坠入人口密集的县城，莫尼决定放弃跳伞的机会，顽强地控制着飞机飞离县城。这时，他失去了跳伞的必要高度。不少当地人目睹了这一令人心碎的情景——当那架飞机在县城后山轰然爆炸时，已经失去了跳伞必要高度的莫尼中尉，拖着他那还没有完全打开的降落伞，重重地摔在地上。随后，在狂风的吹拂下，降落伞又将已失去知觉的莫尼中尉拖拽出了几百米远。当莫尼血肉模糊地被送上手术台的时候，名医董济元倾其所有，用上全部珍存最好的进口药品抢救莫尼，甚至用胶管从他呼吸道里将痰和血块吸出来，但终于回天乏术，莫尼当晚牺牲，时年22岁。